2020年8月21日 星期五

聖依納爵小堂 - 我看見了主耶穌

     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可能每一位教友,都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心靈教堂,而我的教堂就是聖依納爵小堂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我中學時代在聖德勒撒堂受洗,曾經是一個熱衷參加宗教團體生活的人,但這不表示我好虔誠,那時的我只希望擴濶社交圈子而已,我感受不到參予彌撒的意義,只是知道了洗就要望彌撒,不望彌撒就是犯罪囉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終於我都因為太忙,身體時有小毛病,週末忙著上街玩,又覺得在教會認識不到朋友等等不是原因的原因,離開了教會,一別幾十年,沒打算回去啦,回去幹嗎,一點歸屬感也沒有,一點親切感也沒有!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到了大概8年前吧,心內起了一點變化,我偶然間想起主,祂是否真的存在呢?這信仰是否真實呢?我開始做一些晚禱,跟祂談談,患得患失地想著我是否跟空氣談話,真有主耶穌這人嗎?祂真的在聆聽我跟祂說話嗎?為什麼祂不回應我呢?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我搬了家, 2013年間才發覺我家附近的九龍華仁書院內有一教堂,幾十年過去後, 終於踏進去參予彌撒,我的淚水眶而出,內心感到無比的快慰,很奇怪,我當時完全明白這台彌撒的意義,而且享受著彌撒的每個環節,之後,我就是聖依納爵小堂的常客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到了2014年,我參予該堂的慕道班,得到一位修女的啟蒙,而這慕道班剛是她傳導生涯中主持的最後一了;一年半後,我鼓起勇氣,跟隨其他剛受洗者一起去參予告解聖事,對他們來說是人生的第一次,對我來說就是幾十年後的第一次,之後我在彌撒中重新領受主耶穌的聖體,我再一次的熱淚盈眶,好幸福啊,我終於可以接主耶穌進入我心深處,雖然咀裏還是著:「主,我配不起祢到我心裏來,只要你說一句話,我的靈魂就會痊癒。」


                重投主懷抱的過程中,真的有很多奧妙的事發生在我身上,不能不承認,是主千方百計的呼喚著我浪子回歸主懷。到了前年,彌撒完後坐在華仁書院校園內的長椅,遙望著停車場範圍內的主耶穌和聖母像,感受著和煦的陽光,眼睛很自然的合上,我的腦海浮現一個圖像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主耶穌倚著一道破舊的牆,遙望著很遠很遠的地方,深深地沉思著。我看見的是主的側面, 是一個剪影,主的前面是一望無際的原野。這是一幅淡黃的圖像, 一個很柔和、舒服的畫面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正當我在享受著主的關注時, 圖像慢慢地消失了。我重新睜開眼睛, 依然看到純白色的耶穌像駐立在前方, 我再閉上眼睛, 希望畫像重現, 但是什麼都不見了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天主祂在沉思什麼? 祂是否要差遣我做什麼? 一堆問題隨之而來, 但當然我還是喜悅的, 天主第一次顯現給我圖像, 祂與我的關係又拉近了。後來, 我在想, 可能我有差不多一年沒辦告解了, 祂在等待著我辦告解, 要在告解聖事中透過神父跟我說話吧!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過了一段日子, 我終於在聖依納爵小堂的告解亭辦妥了告解。每次辦告解也是戰戰競競的, 每次完成後也有如釋重負的感覺, 人變得輕鬆了, 又帶著純潔的靈魂去領聖體了。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我知道很多虔誠的弟兄姊妹不時在祈禱中, 日常生活中感覺到主耶穌和聖母的訉息, 他們每次見到圖像都是很欣悅的, 並加強了他們的信德; 這次是我的第一次, 我在聖依納爵小堂看見了主耶穌, 感謝主! 讚美主!


2020年2月4日 星期二

善終


  
  當我的長輩在生時,我已每晚祈禱,祈求他們能得善終。這些年間,他們一個一個的走了後,我不忘在晚禱時,祈求自己能得善終 - 希望自己無病無痛,在極之舒服和安祥的狀態下返天家,我相信我每晚勤勤力力的禱告,天主一定聽到的。
   
  到後來,我聽過很多神職人員的故事,在老去至彌留時,都是承受衰老的煎熬,他們臨終時都好痛苦,那位受人景仰的加爾各答德蘭修女,都被病魔折騰了一段時間,她死時全巿大停電,因得不到即時搶救而離逝;也有一生積善的佛教僧侶都百病纏身,飽歷折磨而亡;這使我重新思索善終的定義。


  那就由自己開始,先回顧我的少年時代吧,我1983年因甲狀線亢奮而經常進出醫院,吃了2年西藥就痊癒了,到1997年才需要切除頸項右面的甲狀腺;2019年左邊的甲狀線也保不住了。而當中的幾十年間,我的手指關節因工作勞損而微曲,我的腰背、膝蓋也因年長而酸痛了,我的右膝更在前年動手術切除了份之一的半月板。每項外科手術後,康復期間當然需要醫護、家人的照顧啦!
  
  還有,我的右眼在一次無意之間的眼科檢查後證實患上青光眼,也因這個癥狀,醫院為我做腦部素描,發現腦袋內有一個小小的水泡,自此成為院方定期監察的對像,這些都是我的身體由盛而衰的自然變化。

  以上每段傷、患的插曲,我也感到天主、聖母的扶持,讓我化險為夷,慢慢康服過來,我開始思索到我每晚所祈求的善終開始奏效了。


  我在保健方面從不偷懶,青年時已每天做體操;跟師傅學耍太極,差不多風雨不改的在公園晨操後才返工 我看到很多退休人士三五成群的隨音樂起動;也看到一位師傅級的長者起初自己一個人在練功,至後來追隨者眾。之後,也看到那些人,那位師傅最後都拖拐扙,或由傭人陪伴著到公園蹣跚而行。到後來,又一個個的消失了。

  我彷彿身處一個時光機內,看著外邊的人流傳,消失~
 


  天主 - 祂讓我好好的內省 - 我們每個人都要經歷生、老、病、死。還要毫無遮掩地讓人看到自己身體衰敗、脆弱,和謙卑地接受別人在起居飲食上的照顧。現在,我領悟到善終,可能就是天主恩賜我一段漫長的適應期,讓我慢慢接受我老了這個事實,陪伴我堅強地善渡餘生,直到天主賜我安息主懷的一天。

2019年12月12日 星期四

進教之佑堂 - 主耶穌,我愛你!


    信主的人,相信每事都有天主帶領著行的,但祂又給你自由意志,讓你選擇自己行下去的方式。

  位於天光道鄧鏡波學校內,有一間教堂名為進教之佑堂,聽說這教堂好著名,但我之前未曾留意過。

  第一次接觸教堂是一年前的事,那次是跟著一位姊妹到教堂隔鄰一個多用途活動室訪問一位教友,因為不熟路的關係,我提早了一個小時到,那是午後時份,猶記得一位女士站在教堂門口,她的眼神和姿態好像守候著我來似的,那時還以為她就是受訪者,後來才知道她也是來望彌撒的,但當時距離開彌撒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啊。

  真正的被訪者到達後,我們做了一個小時訪問便離開學校,那次我未曾踏入過進教之佑堂半步。本年105日,另一位姊妹安排與Denis Kong江志釗神父做訪問,訪問地點都是這個教堂,第二次來時也提早了一個小時,可以順道踏進教堂參觀了,碰巧當時教堂舉行著一些敬拜活動,另外兩位姊妹相繼到達了,而這個活動的主持者,正是江神父。

  活動結束,訪問地點在教堂內的辦公室,訪問的主題是「朝拜聖體」。

  其實,我這不太熱心的教友除了主日彌撒禮儀,其他日子的參予度都很低。「朝拜聖體」或「明供聖體」對我來說是一個嚴肅的概念,印象中有一兩次集會的避靜提供了這個項目,那包含一連串的歌聲、讀經、默禱,然後跪下來親吻十字架等等;也有環節是眾參予者一一講出他們傷心憂心的事,請大家代禱的,不少人是啼淚連連的,場面感觸!我以為這些就是朝拜聖體或明供聖體的必然程序。

  天主好像利用這訪問,告訴我這些名詞的真實涵意。神父淡淡的說,明供聖體只是將聖體擺放在一個當眼地方,觸動任何有信德的人。明供聖體與朝拜聖體的意義差不多,主耶穌的身體就在你的面前,讓你近距離接近祂,跟祂傾訴心事也好,做歸心祈禱也好,就是默默坐著陪伴主耶穌就得啦,祂喜歡的呀!

  問神父一個問題,朝拜聖體或明供聖體要先辦告解嗎,他也輕描淡寫的說:「不一定要辦告解,一般人都是犯那些小罪,而且可能每天都犯,如果你覺得辦告解後舒服一點的話,就辦囉!」

  那麼,如果自己在憤怒,憂慮或其他不安的情緒下,可以親近天主嗎?神父的答覆是不拘任何形式,因為朝拜聖體有healing power, 有修女每日朝拜聖體一小時,也有教友徹夜明供聖體,默想聖經,當中愛德濃烈者看到有異像不足為奇。

  神父明訓要感受到天主的愛,可以透過聖經看天主的話,每晚隨便讀一句聖言,祂會:at the right moment, say the right thing. 你會感恩被愛,以祂的愛改善自己。「放下所有,沒有東西是一生擁有的,最大的平安是天主在我心中!」神父說。

  很感恩能參予這訪問,這使我從明供聖體&朝拜聖體這組名詞釋放出來,就是簡簡單單的陪伴主耶穌,也讓主耶穌陪伴你;我這教友在信教過程中,起起跌跌,就算少年時已洗禮,其實大半生都是半信半疑之中度過,直到4年前再慕道,一切從新出發,是天主把我從失落中拾回來的,祂讓我懂得愛惜自己,這過程直到現在仍在進行中。

  再慕道之後,我認識了幾位神職人員,我曾視之為啟蒙老師,但其中一位說他只有一位師傅,就是天主,這使我赫然明白聖言才是最重要,因為這些心靈導師都是吃著聖言的神糧。

  自此,我多了來這教堂,了解裏面有一具倘著的聖鮑思高蠟像,也知道彌撒祭台隔鄰的小室有一個聖體櫃,盛載著主耶穌的聖體,供教友朝九朝九來朝拜祂。

  踏進寧靜的教堂,最適宜就是歸心祈禱,老實說,我第一次只是簡單的唸著「主耶穌,我愛你」後,很快睡著,進入主內休息狀態;以後每次的歸心祈禱時段可以維持15分鐘至半小時不等,我家就沒有這理想的祈禱環境了。

  我起初對教堂內的聖體室望而生畏,覺得我這罪人,那有資格與主獨處一室呢!有一次,我仍猶疑好不好進入小室時,一位女士走出來見到我說:「乜你喺度吖?快啲入來啦。」就這樣,我被匆匆的召入內,乖乖的坐在盛著耶穌聖體的盒子前,那女的吩咐我要看守著這小房子,等待神父來執拾一切,關掉聖堂門才走。而她呢,因為天快下大雨,她要提早離開,所以這重任就交托我了。

  那天是我第一次踏入聖體室,單獨與主耶穌相處,心情真有點戰戰競競。但神父到低沒有來,後來才記起當天週末晚上8點有主日提前彌撒,那神父怎會提早關上聖堂大門呢?

 
 自此之後,進教之佑堂成為日後我常去的地方,我愛它的寧靜,更愛那個朝九晚九都開放著的聖體室,與主如此接近的對坐,我感到祂很愛我。

  聖經記載曾經三次不認主的彼得,主耶穌曾三次問彼得:「約翰的兒子西門,你愛我嗎?」從前,我覺得我只愛我的家人,信仰是生活上的調味品吧了,我只需要祂的愛,但我愛不愛祂,不是很重要吧。信仰生活走到今天,我的意念又轉變了,我感到愛主耶穌也很重要,因為這樣,你更易感應到祂的訊息。所以現在,我隨時隨時地都可以說:「主耶穌,我愛你!」

  最後,因為今年的反修例風波牽引出連串的社會事件,問及江神父如何面對這兩極化的矛盾呢?神父說:「要愛仇,主耶穌要我們愛我們的仇敵,我知道這很難做到,但假如你能做到愛你的仇敵的話,還有什麼化解不到?」

2019年10月14日 星期一

我做手術的一天


  
  我想,人一生要經歷多次生關死劫? 我最近又經歷了一次!

  我是豐盛生命團體的會員,819日,我入醫院做手術前的星期一,參予了豐盛生命團體舉辦的覆手祈禱班的第一堂,當中一個環節是與一位姊妹互相覆手祈禱,然後翻開聖經看「先知」指示的話,清楚看到該姊妹用手指點著聖經第987頁一段話:「詩人以洪水猛獸和羅網三個譬喻形容人受的各種危險, 但人如依靠天主, 必能化險為夷。」  稍後該姊妹再為我祈禱時,說出她見到的圖像是一個可愛的小天使頭上戴著一頂小皇冠,她在笑哩,而且笑得好可愛,她跟著又說她見到一個馬頭,牠很寧靜的駐立著….


  有點對不起的是,我沒什麼驚喜給這位姊妹,我的先知話她在當时好像未能看懂,我也沒有圖像給她。

  826日下午3:30pm 入住法國醫院,抽血、驗尿都是例行檢查,黃昏前加了一個心電圖檢測,翌日早上9:00am 做手術,手術前還在所屬大房踱步作短暫靈修,邊行邊說:「主耶穌,原諒我,寬恕我,我愛你。」這是心靈導師關俊棠神父教授的踱步靈修。護士把我推進手術室,我上了手術床,心情寧靜。

  身邊的麻醉師告訴我,當我被全身麻醉後兩邊的甲狀腺位置都會注射麻醉葯。之後。我便入睡了。老實說,我不是第一天入院做手術啦,對被麻醉,不太害怕。

  大概兩個小時後甦醒了,我年青時割除了左邊甲狀腺,現在右邊的甲狀腺因其中一個泡狀物體出現病變,都移除了,手術後辛苦是肯定的了,不能下床到洗手間解決最需要的事才要命,好幾次要勞煩姑娘幫忙下床,用推到病床側邊的「便車」完事。


  我的右手漸漸恢復知覺,但左手依然乏力,手踭至手腕之間舉起不起來,只能完全用右手進食,感到好不便,好苦。

  黃昏前,醫生來了,我呻訴著左手不能動啦,只是想他稍作安慰,怎知他檢查過後的反應是:「吓!點解呀?冇理由喎,做手術的地方不涉及你的左右,也沒有動過你的腦,左手點解唔郁得?姑娘,你今晚幫我密切留意,如果你明朝都係唔郁到,就馬上安排磁力共震,有可能腦出血現輕微中風,導致你左手唔郁得。」他再想一會,又補充說:「或者可能你太瘦,麻醉師幫你左面甲狀腺注入葯時溢出血管,麻醉藥流咗入肌肉內,未能消散,如果是這情形,你明天可能會郁番….

  徬徨,恐懼,慾哭無淚,心情跌至谷底,用whatsapp通知屋企人,和懇請所有與我同一信仰的朋友為我代禱,我也確信代禱的能力。當我做了所有可以做的事,求了所有可以求的人後,夜欄人靜,我在想假如我真的沒有了半隻手的話,我就要提早退休,所有的儲蓄保險都要提現了,我的強積金、年金大概可以救我燃眉之急吧….是晚怎會睡得著呢,整夜在做舉手運動,用左肩發力,再用右手扶左臂,努力的舉起我的左手,舉起了跌回來,再舉再跌,累了停下休息一會再做。

  護士室內的護士們都知道我的狀況,也好像整個醫院也從未發生過這此種案例。整晚不同臉孔的當值姑娘都來看我的左手,都叫我試發力的郁,我每次都出盡全力的動我的左手,都是失敗。快將天明,左手漸漸有點力了,我放心了點,好像曾經假寐了一會,天亮啦,我的左手可以伸直的舉起至半空中,不再無力地跌回來了,過程恢復得好自然。

  到了那位曾經伴著主診醫生巡房的姑娘再來時,我得意地把我的左右舉給她看,開心地說我沒事了,然後她說了一句我現在仍心動的話:「你好叻呀!」我馬上明白一切不是必然的。

  827日的清早,我向親朋戚友發放我的左手無恙的消息,知道很多人為我代禱,當中一位與我不算相熟的姊妹Sophiawhatsapp說,她昨晚和今早的禱告中一個圖像重覆出現,瓜達盧佩聖母以她鮮艷的藍斗蓬保護著我,而小小的我在她的斗蓬下閉上眼睛微笑合掌,接受聖母的愛,這圖像很震憾!「聖母好愛你」這位姊妹說。


  我之前與聖母不相熟,曾經加入了一個名為聖母玫瑰的信仰小組,我都覺得跟她沒有什麼關係,不過始終開始思想一下她了,早上隨意的跟她禱告說:「聖母,你可以讓我知道你多一點嗎?」

  今年5月,在公教報見到一則瓜達盧佩聖母的廣告,我跟著地址去了銅鑼灣的聖經中心聽了這個講座,主講人是一位女教師,講座結束後,清楚記得她向我們發問:「瓜達盧佩聖母顯現的目標是什麼?」當時在坐者都沒有什麼頭緒,老師鏗鏘地說:「咁都唔知?就係讓大家清楚看到她的盧山真面目嘛!」






2019年4月17日 星期三

生命的照拂~嘉諾撒靜修院


    我家人信佛,家裡有一個滿天神佛的祭壇,起初是有不舒服的感覺,無奈接受,跟他們和平相處就算了。家裏唯一淨土是我小小的房子,床尾近窗有一個小高台,簡簡單單的掛著一個貼牆的十字架,我睡在床上就很舒服的望到主耶穌,真是一個巧妙的安排。


  20183月因為右膝半月板受傷,在法國醫院做手術切去了三份之一,那段時間原本參予關俊棠神父主講的「生命的照拂」工作坊的,因腳傷不能去了,感恩負責人安排我在20192月參予了,也體會到是很值得去的一個課程。

  我一向覺得世界上各宗教派別都可以共融的,不必各自排擠。關俊棠神父是樓上書店塔冷通founder,書店裏擺放著不同宗教的靈修書。看過網上有關他的簡介,他介紹的書【生生基督世世佛】,由一行禪師著作,我在各書店遍尋不獲,及後回塔冷通參予最後一次的聖母玫瑰小組聚會時,書店職員賣給我該書店唯一一本的二手書,該書應該不會再版的了。


  關神父的理念很超聖,他直言他的宗教思維簡直離經叛道;我慶幸自己有生之年遇上一位與我的想法如此貼近的神職人員。參予的同學都接受這跟傳統教義截然不同的理念,原來佛祖可以跟主耶穌相提並論,觀音跟聖母混為一談不是怪異,地藏菩薩絕對配得上聖人這稱號,神父對造物主的觀念讓我對宗教豁然開朗,最讓我眾驚奇的是,神父比較接納輪迴這事,他說:人類是slow learner,人生只一世是學不夠的。他說當他上天堂後,要求天主讓他重返人間,他要為人世做多點事這番說話絕對震懾人心。

  過了共4個星期六的工作坊,加上一個在摩星嶺嘉諾撒靜修院的兩日一夜靜修,整個過程都充滿期待,期待的結果是沒有失望。


  嘉諾撒靜修院的住持是關修女,原來她是關神父的大家姊,神父站在修女的身旁,聆聽修女的intro的一幕已滿載溫韾;修女說本院原址是一座英國家庭擁有的獨立屋,一對英國夫婦與小女兒共住,但女兒有一天在屋前的海灣遇溺,夫婦離開傷心地,把此屋贈予教會,重建後,變成現時如此優雅的英式建築群,讓我們享用,為此感恩。

  這課程主題是如何安排人生下半場,它的主旨離不開我們在退休後,其實還可以利用我們的人生經驗,回饋人群。神父預備的材料太豐富,很難都消化掉或牢記著,正如他所說的:「我很勤力,用了很多時間備課,但你們聽到耳裏的,可能一點點也沒有,你們會記得的,大概是你們喜歡聽的一小部份而已。」

  我只知每一堂課都給我不斷的啟發,原來過去一切最悲傷、失意、灰心、惱怒,尷尬等等我們認為不好的,希望完全忘記的,都是珍貴的養份,都是讓我們成長,蛻變成今天的我。


  原來我們可以容許遺憾,對於所有揮之不去的不快,我們讓它安息吧,讓它們在生命中並存,就如有一個毒瘤在身上,不要拚死排斥它,卻是在心內葬了它,讓它塵歸塵,土歸土,也不要因它偶然的浮了出來而惱怒,容許它安睡,好讓自己重回正常的生活軌跡。

  我們容許自己在生活中妥協,不必勉強做人民英雄,但可以達至圓融一點,找出中庸之道,不走極端。偶有發了脾氣,做了一些過份的事,也不用自責,明白因為自己的良知有省察的能力,才有悔意,這是好的事,原諒自己,告訴自己下次做好一點。

         人是slow learner,神讓我們長夀,讓我們慢慢學,要學自律,倘沒有能力承担自己的失敗,沒有能力去領導自己,經驗挫折,就會走上自殺的路。
    
  愛並非只是感覺,不只流於口號。為自己愛錫的人的成長和幸福去改變自己,自我完善,每日都變好一點吧。愛是動力,是行動,有能力去愛的效果是使人舒服的。愛是動詞,是力量,愛人就是讓人有被你所愛的感覺,要愛他,就要慢慢改變自己,改變自己的壞習慣,讓被愛者感到你的關懷。
  
  窮我一生,我都以為被愛才是幸福的,近期,我感受到愛人也是有福的,當你有力量去愛時,也真有犠牲多少也沒所謂的感覺。今次神父闡述聖經說:「貧窮的人有福了。」意思是指當你把你所有的給予有需要的人後變得窮了,你是有福的。年紀漸長的我開始領略到個中喜樂。

  這課程也著力於學習歸心祈禱,maranatha 是「主請進來」的意思,每次課堂都學習歸心祈禱,一次比一次感到寧靜和愉快,有時我真的瞌睡了一會,更有很多時全不集中,有很多思緒,神父說讓它繼續flow, 之後集中回那一句話,或那一個腦海內畫面就得,每次10多分鐘時間好快過,我的感覺很好。可惜除了教堂外,我找不到寧靜和平的環境讓我練習歸心祈禱。

  每一個課程完結後,工作人員都會電郵寄予我們該堂的錄影、錄音和所有課堂上提及的NOTES, 所以不用抄筆記啦。關俊堂神父,就坦蕩蕩的在u tube分享整個課程,這課程是付費的,但我覺得,在網上聽他的講座,怎也不及現場與眾多同道者參予的投入感。

  神父又分析出人有三個我,出生的善我,長大後週圍環境影響著的我,和心目中理想的我,要學習如何讓三個我都能存在,變成真我,快樂地生活。神父也介紹了三本書,這要日後找機會買來看了。

  在這裏介紹一下我的組別吧,組隊過程是課室內前後坐位找3個人,4人成隊,坐在我後面的是一對夫婦,而我鄰坐的是一位喪偶的女子,三位都讀完master,我感到有點自卑,也正好在他們當中學習謙卑吧。

  不過我覺得那對夫婦的男方只願跟妻子交談,我還覺得他只是陪伴妻子來上課的,看不出他有什麼交流的熱誠!後來才知他是一位虔誠的教徒,是他帶領妻子進入天主教的,這位丈夫曾經出版過他一本作品,他透靈他的人生下半場是打算寫小說,以小說的內容傳道。感嘆天主的安排是那麼奇妙,人不可以貎相,也不由得不承認,我們同是天主的創造物,但本質是那麼的大不同!


  第四堂,我相信是神父的軸心思想,他清楚闡明他是神父也不能實說只有基督宗教是唯一主承認的宗教,他說他怎能肯定創造萬物的神會用什麼方法去接觸祂的子民呢?相信他這話在我們當中引起相當回響,也解決了我多年來對自己和對其他宗教存在的疑問。

     天主教近來積極解說,天國近了的意思是建立天國於地球上,我們若能活出聖言,我們就是生活於天國。我也想倘不同宗教互相包容,不為宗教之間的差異引起衝突,我們可能有身處天國的感覺了。

  323日的早上由中環碼頭向右行乘54號小巴到翠海別墅下車,過馬路就是嘉諾撒靜修院了。期待的宿營環境很不錯,兩座相通的建築物共三層,我住的219號房原來是雙人房,我可以獨個兒住,好開心,有寬倘的露台,對面不遠處是住宅樓的停車場環境。靜修院一條走廊把房間分成兩排,對面一排的房間面向海,聽說還有部份房間是連浴室套房,心想如果我房有海景就好了。

  其實,是次避靜可以靜的時間根本不多,留在房間的時間也不多,所以不用貪海景房啦。何況整個靜修院處處是寶,有天台花園、停車場、地下花園、圖書館、祈禱室、飯堂,還有每一層的公眾角落都擺放著舒適的梳化,讓住客舒服的坐著靜思/默觀/靈修,當然還有連接12樓之間的教堂,它位於靜修院的中心,就算獨個兒來的人真的沒空閒寂寞,我愛死這座靜修院。


  在圖書館翻過一本厚厚的《聖女大德蘭自傳》,只是看了前面數頁,就感到她與主耶穌的關係是如此緊密,緊密得使一般平信徒有窒息的感覺,我噓了一口寒氣。

  大家都爭取時間在課堂休息時到處溜溜,伸展伸展,上到天台花園,我在天台遇上一位女教友,她說她的丈夫是教徒,但不愛避靜活動,所以沒有跟著來,她是與一位男教友同來的,但她不慣自己一個人睡,想找一位女教友同睡一房,我沒作任何反應,因為我絕對希望一個人睡一間房嘛。


  324日(星期日)11:30am舉行主日彌撒,神父穿起祭衣,回復100%神父身份,他在祝聖餅和酒時說,主耶穌沒有要求我們搞幾百人的佈道大會,祂是以祂的身體和血滋潤我們,也希望我們以我們自己的身體滋潤別人。

  關神父說了很多,差不多可以說每一句話也不是虛言,當中有一句話特別烙印我心,他說,我們是按天主的肖像做成的,本身已是具天主性,根本是屬靈了,不必再追求什麼屬靈的事,也不是追求成聖,因為聖人都是偏執的,也對自己過份嚴苛;而是要做一個人,做一個不斷修行的人,以天主給自己的愛,去滋潤身邊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 退省完畢,各自歸家,我帶著一個新的我離去,關神父可以說是我靈性生命中另一個啟蒙者,對於他,我感到天主很早就安排要給我遇上的了,很感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