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程其中一個重點是行卡夫塔山,是一座冰山。9月20日天氣不放晴,團友都以為這惡劣天氣下應該取消行程,怎知當地導遊一聲令下,午飯後2:30pm開始行冰山,風雨不改。導遊事前已說過自問體弱者不要參加此項活動,但仍有20多人到達集合點,包括了不自量力的我。
出發前一小時的講解中,冰島少年二男一女是我們的登山指導員,發給我們冰錐,配上合適的冰爪鞋,戴上安全帽和給我們繫緊安全扣,而這安全扣後來成為我的護身符。一小時後,步過一大遍黑沙地,踏上期待已久的冰岩,依照指引微彎身子,以冰爪鞋用力插入嶙峋的冰石,或兩腿叉開跨過流著雪水的小溝,艱步而上。但我很快混身冒汗,雙腿發軟顫抖,望著無盡的寒石冰崖,再無力前行,就算身邊團友連番幫助,也絲毫無助。
這時,其中一位在前開路的冰島少男,他就是那負責一小時講解的小伙子,是三位登山員的小領袖,也是我眼底下最俊的一位,他伸手過來接過我的冰錐,然後拖著我的手領航,他沒有戴手套,手心暖暖的。我聽到身後的女團友在掦聲呼叫:「Elsa,好羡慕你啊!,我也不要行了,我也想有美男拖著我走啊!」唉!我還不夠糗嗎?別挖苦我了,我也想自己行下去啊!後來,我才明白她們說的是真心話,畢竟都一把年紀了,這個冰山不易行。
到了較為易行的路時,美男讓我自己試行,其間再去照顧其他團友。雖然我仍奮力去試,但惶恐及無助感已使我力歇筯疲,往後另外的一男一女繼續沿途助我上山。
這些年青的冰人都很愛他們的女神 - 冰山,美少年就曾問我「這裏美嗎?」我的回答是反映當時的心情,我說這裏很荒涼冰冷,我不喜歡這裡。但是他們的言行表現出他們很保護這座冰山,這隊登山指導員帶團的目的,並非以此為勝景遊,而是強烈的告訴訪客冰山已加速溶化,他們也心疼她溶化的速度如此快。
當中我們一位男團友,不知什麼原因掉下了一小張紙巾,也不知身旁的美少年為何擁有如此銳利的眼球,他馬上拾起那紙巾,確認了是誰掉下,就用力的把它塞回團友的掌心,他不容許任何俗世微塵染污他的冰山女神。
去程的終點是一個冰穴,穴洞流著冰水,指導員助團友一個跟一個的跨過小丘,走到冰穴一嚐天山冰水,他們都說冰水很甜。縱然口渴,我沒有去試,因為我寸步不能自理,只想快快終結這窘境。
回程就是走回頭路,下山的路更難,美少年從另一個登山員手中把我接走,這次他教我站在他背後,左手緊執他的背句帶,然後他以右手執著我腰前安全扣,就這樣二人合體的的落山。
「你怕什麼?」他問。
「….」我無言。
「由現在開始,我和你一起走下去。」他說。
結果,我由大墮後變成最先的一個回到出發點。在旅遊巴上,我虛脫地送別冰山。問我是否後悔參加此行程?沒有!天主知道我想闖冰山,祂容許我充滿蠻勇的踏出第一步;祂早已清楚我沒有能力完成旅程,就派來了天使般的登山員伴我闖險,助我經歷整個過程,在此欣然感恩。
「不用等了,你等不來的,就在這裏打開傘子給你行方便吧。」我說。
「你忍多一會好不好。」她的丈夫不耐煩的說,我知道他很疼老婆,就是感到無能為力才發炆。
「別理他啦,來吧,快要上車啦。」我催促她說。
就這様,我和幾位團友背向太太站著圍了一個小圈子,淋著雨,齊齊打開傘子遮著我們的下半身,讓她在密封了的圈子內小解。之後我還豪氣地問其他人有沒有需要,一起就地解決吧,傘子為大家開著。
後來,我們來到一個汽車加油站,大家可以文明地方便了。這時一位女團友走過來跟我傾談:
「Elsa,你平時有什麼消遣呢?」
「沒什麼特別,都跟一般人一樣吧。」我隨意的答。
「平日返教會?」她續問。
「係呀,我逢星期日也返教堂,為什麼?你都是教友嗎?」我恩躍地回應。
「唔係,我冇信仰,不過我覺得你的行為,似是基督徒。」她說。
「哦,是的,我是基督徒。」我開心地摟著她。
回到香港後細味旅程的人和事,才醒起那位團友就是我曾經幫忙的太太。欣然發覺我變成了別人的天使。
感謝天主在冰島的旅程中,一直與我同在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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