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2月4日 星期二

善終


  
  當我的長輩在生時,我已每晚祈禱,祈求他們能得善終。這些年間,他們一個一個的走了後,我不忘在晚禱時,祈求自己能得善終 - 希望自己無病無痛,在極之舒服和安祥的狀態下返天家,我相信我每晚勤勤力力的禱告,天主一定聽到的。
   
  到後來,我聽過很多神職人員的故事,在老去至彌留時,都是承受衰老的煎熬,他們臨終時都好痛苦,那位受人景仰的加爾各答德蘭修女,都被病魔折騰了一段時間,她死時全巿大停電,因得不到即時搶救而離逝;也有一生積善的佛教僧侶都百病纏身,飽歷折磨而亡;這使我重新思索善終的定義。


  那就由自己開始,先回顧我的少年時代吧,我1983年因甲狀線亢奮而經常進出醫院,吃了2年西藥就痊癒了,到1997年才需要切除頸項右面的甲狀腺;2019年左邊的甲狀線也保不住了。而當中的幾十年間,我的手指關節因工作勞損而微曲,我的腰背、膝蓋也因年長而酸痛了,我的右膝更在前年動手術切除了份之一的半月板。每項外科手術後,康復期間當然需要醫護、家人的照顧啦!
  
  還有,我的右眼在一次無意之間的眼科檢查後證實患上青光眼,也因這個癥狀,醫院為我做腦部素描,發現腦袋內有一個小小的水泡,自此成為院方定期監察的對像,這些都是我的身體由盛而衰的自然變化。

  以上每段傷、患的插曲,我也感到天主、聖母的扶持,讓我化險為夷,慢慢康服過來,我開始思索到我每晚所祈求的善終開始奏效了。


  我在保健方面從不偷懶,青年時已每天做體操;跟師傅學耍太極,差不多風雨不改的在公園晨操後才返工 我看到很多退休人士三五成群的隨音樂起動;也看到一位師傅級的長者起初自己一個人在練功,至後來追隨者眾。之後,也看到那些人,那位師傅最後都拖拐扙,或由傭人陪伴著到公園蹣跚而行。到後來,又一個個的消失了。

  我彷彿身處一個時光機內,看著外邊的人流傳,消失~
 


  天主 - 祂讓我好好的內省 - 我們每個人都要經歷生、老、病、死。還要毫無遮掩地讓人看到自己身體衰敗、脆弱,和謙卑地接受別人在起居飲食上的照顧。現在,我領悟到善終,可能就是天主恩賜我一段漫長的適應期,讓我慢慢接受我老了這個事實,陪伴我堅強地善渡餘生,直到天主賜我安息主懷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