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人信佛,家裡有一個滿天神佛的祭壇,起初是有不舒服的感覺,無奈接受,跟他們和平相處就算了。家裏唯一淨土是我小小的房子,床尾近窗有一個小高台,簡簡單單的掛著一個貼牆的十字架,我睡在床上就很舒服的望到主耶穌,真是一個巧妙的安排。
2018年3月因為右膝半月板受傷,在法國醫院做手術切去了三份之一,那段時間原本參予關俊棠神父主講的「生命的照拂」工作坊的,因腳傷不能去了,感恩負責人安排我在2019年2月參予了,也體會到是很值得去的一個課程。
我一向覺得世界上各宗教派別都可以共融的,不必各自排擠。關俊棠神父是樓上書店塔冷通的founder,書店裏擺放著不同宗教的靈修書。看過網上有關他的簡介,他介紹的書【生生基督世世佛】,由一行禪師著作,我在各書店遍尋不獲,及後回塔冷通參予最後一次的聖母玫瑰小組聚會時,書店職員賣給我該書店唯一一本的二手書,該書應該不會再版的了。
關神父的理念很超聖,他直言他的宗教思維簡直離經叛道;我慶幸自己有生之年遇上一位與我的想法如此貼近的神職人員。參予的同學都接受這跟傳統教義截然不同的理念,原來佛祖可以跟主耶穌相提並論,觀音跟聖母混為一談不是怪異,地藏菩薩絕對配得上聖人這稱號,神父對造物主的觀念讓我對宗教豁然開朗,最讓我眾驚奇的是,神父比較接納輪迴這事,他說:人類是slow learner,人生只一世是學不夠的。他說當他上天堂後,要求天主讓他重返人間,他要為人世做多點事…
這番說話絕對震懾人心。
過了共4個星期六的工作坊,加上一個在摩星嶺嘉諾撒靜修院的兩日一夜靜修,整個過程都充滿期待,期待的結果是沒有失望。
嘉諾撒靜修院的住持是關修女,原來她是關神父的大家姊,神父站在修女的身旁,聆聽修女的intro的一幕已滿載溫韾;修女說本院原址是一座英國家庭擁有的獨立屋,一對英國夫婦與小女兒共住,但女兒有一天在屋前的海灣遇溺,夫婦離開傷心地,把此屋贈予教會,重建後,變成現時如此優雅的英式建築群,讓我們享用,為此感恩。
我只知每一堂課都給我不斷的啟發,原來過去一切最悲傷、失意、灰心、惱怒,尷尬等等我們認為不好的,希望完全忘記的,都是珍貴的養份,都是讓我們成長,蛻變成今天的我。
原來我們可以容許遺憾,對於所有揮之不去的不快,我們讓它安息吧,讓它們在生命中並存,就如有一個毒瘤在身上,不要拚死排斥它,卻是在心內葬了它,讓它塵歸塵,土歸土,也不要因它偶然的浮了出來而惱怒,容許它安睡,好讓自己重回正常的生活軌跡。

我們容許自己在生活中妥協,不必勉強做人民英雄,但可以達至圓融一點,找出中庸之道,不走極端。偶有發了脾氣,做了一些過份的事,也不用自責,明白因為自己的良知有省察的能力,才有悔意,這是好的事,原諒自己,告訴自己下次做好一點。人是slow learner,神讓我們長夀,讓我們慢慢學,要學自律,倘沒有能力承担自己的失敗,沒有能力去領導自己,經驗挫折,就會走上自殺的路。
窮我一生,我都以為被愛才是幸福的,近期,我感受到愛人也是有福的,當你有力量去愛時,也真有犠牲多少也沒所謂的感覺。今次神父闡述聖經說:「貧窮的人有福了。」意思是指當你把你所有的給予有需要的人後變得窮了,你是有福的。年紀漸長的我開始領略到個中喜樂。
這課程也著力於學習歸心祈禱,maranatha 是「主請進來」的意思,每次課堂都學習歸心祈禱,一次比一次感到寧靜和愉快,有時我真的瞌睡了一會,更有很多時全不集中,有很多思緒,神父說讓它繼續flow, 之後集中回那一句話,或那一個腦海內畫面就得,每次10多分鐘時間好快過,我的感覺很好。可惜除了教堂外,我找不到寧靜和平的環境讓我練習歸心祈禱。
每一個課程完結後,工作人員都會電郵寄予我們該堂的錄影、錄音和所有課堂上提及的NOTES,
所以不用抄筆記啦。關俊堂神父,就坦蕩蕩的在u tube分享整個課程,這課程是付費的,但我覺得,在網上聽他的講座,怎也不及現場與眾多同道者參予的投入感。
神父又分析出人有三個我,出生的善我,長大後週圍環境影響著的我,和心目中理想的我,要學習如何讓三個我都能存在,變成真我,快樂地生活。神父也介紹了三本書,這要日後找機會買來看了。
在這裏介紹一下我的組別吧,組隊過程是課室內前後坐位找3個人,4人成隊,坐在我後面的是一對夫婦,而我鄰坐的是一位喪偶的女子,三位都讀完master,我感到有點自卑,也正好在他們當中學習謙卑吧。
不過我覺得那對夫婦的男方只願跟妻子交談,我還覺得他只是陪伴妻子來上課的,看不出他有什麼交流的熱誠!後來才知他是一位虔誠的教徒,是他帶領妻子進入天主教的,這位丈夫曾經出版過他一本作品,他透靈他的人生下半場是打算寫小說,以小說的內容傳道。感嘆天主的安排是那麼奇妙,人不可以貎相,也不由得不承認,我們同是天主的創造物,但本質是那麼的大不同!
第四堂,我相信是神父的軸心思想,他清楚闡明他是神父也不能實說只有基督宗教是唯一主承認的宗教,他說他怎能肯定創造萬物的神會用什麼方法去接觸祂的子民呢?相信他這話在我們當中引起相當回響,也解決了我多年來對自己和對其他宗教存在的疑問。
天主教近來積極解說,天國近了的意思是建立天國於地球上,我們若能活出聖言,我們就是生活於天國。我也想倘不同宗教互相包容,不為宗教之間的差異引起衝突,我們可能有身處天國的感覺了。
3月23日的早上由中環碼頭向右行乘54號小巴到翠海別墅下車,過馬路就是嘉諾撒靜修院了。期待的宿營環境很不錯,兩座相通的建築物共三層,我住的219號房原來是雙人房,我可以獨個兒住,好開心,有寬倘的露台,對面不遠處是住宅樓的停車場環境。靜修院一條走廊把房間分成兩排,對面一排的房間面向海,聽說還有部份房間是連浴室套房,心想如果我房有海景就好了。
其實,是次避靜可以靜的時間根本不多,留在房間的時間也不多,所以不用貪海景房啦。何況整個靜修院處處是寶,有天台花園、停車場、地下花園、圖書館、祈禱室、飯堂,還有每一層的公眾角落都擺放著舒適的梳化,讓住客舒服的坐著靜思/默觀/靈修,當然還有連接1、2樓之間的教堂,它位於靜修院的中心,就算獨個兒來的人真的沒空閒寂寞,我愛死這座靜修院。
在圖書館翻過一本厚厚的《聖女大德蘭自傳》,只是看了前面數頁,就感到她與主耶穌的關係是如此緊密,緊密得使一般平信徒有窒息的感覺,我噓了一口寒氣。
大家都爭取時間在課堂休息時到處溜溜,伸展伸展,上到天台花園,我在天台遇上一位女教友,她說她的丈夫是教徒,但不愛避靜活動,所以沒有跟著來,她是與一位男教友同來的,但她不慣自己一個人睡,想找一位女教友同睡一房,我沒作任何反應,因為我絕對希望一個人睡一間房嘛。
3月24日(星期日)11:30am舉行主日彌撒,神父穿起祭衣,回復100%神父身份,他在祝聖餅和酒時說,主耶穌沒有要求我們搞幾百人的佈道大會,祂是以祂的身體和血滋潤我們,也希望我們以我們自己的身體滋潤別人。
關神父說了很多,差不多可以說每一句話也不是虛言,當中有一句話特別烙印我心,他說,我們是按天主的肖像做成的,本身已是具天主性,根本是屬靈了,不必再追求什麼屬靈的事,也不是追求成聖,因為聖人都是偏執的,也對自己過份嚴苛;而是要做一個人,做一個不斷修行的人,以天主給自己的愛,去滋潤身邊的人。
退省完畢,各自歸家,我帶著一個新的我離去,關神父可以說是我靈性生命中另一個啟蒙者,對於他,我感到天主很早就安排要給我遇上的了,很感恩!







